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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被嫌棄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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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這位險些成為她夫君的男主,窈窈倒是沒什麽感覺,本著趙悉以後會發達,日後少不了要趙悉照拂洛文義與洛諶,她在侯府時對趙悉也是客客氣氣的,不過又因著身份尷尬,所以她對趙悉一直保持著距離。

“參見王妃。”趙悉朝著窈窈行禮。

窈窈禮貌性地彎了彎嘴角:“表哥免禮。”

以往聽著窈窈喚自己為表哥沒什麽,這會兒窈窈換了個身份再這麽喚自己,趙悉只覺異常刺耳,原本是他的妻子,卻突然成了王妃,還是嫁給殘廢的皇家棄子陸衡。

在洛家六年,之前的窈窈像個木頭雕刻的美人,整日呆坐著,連哭和笑都不會,本以為洛窈寧一輩子就這樣了,然,三年前洛二夫人離世,臨前遺言,希望魂歸故裏,洛文義遂攜洛諶窈窈二人將洛二夫人的屍骨帶回江州安葬。

半年後洛二爺幾人方回順京,回來後的窈窈卻是變了個人,但有了心智的窈窈卻有意避著眾人,故作癡笨,他也是偶然間發現,在外人眼中癡笨的窈窈其實聰慧得很。

似是為了避嫌,從江州回來的窈窈與他並不親近,但他看到窈窈時,窈窈總是笑著的。

看窈窈就要走,趙悉脫口問道:“王妃可安。”

窈窈腳下步子一頓,回頭看趙悉一眼,道:“安,預祝表哥來歲科考獨占鰲頭。”

趙悉看著窈窈清明的眸子,緩緩道:“承王妃吉言。”

洛思寧帶著丫鬟從角門那過來,看到窈窈趙悉稍默了片刻,見窈窈看到了她,方至窈窈面前行禮,溫聲道:“二姐姐好。”

低垂的眉眼看似恭敬,實則藏著不屑。

雖想看二人的熱鬧,但顯然不大適合,窈窈與洛思寧的關系實在不算好,窈窈也懶得說客套話,只微微頷首,便攜花敘往蕪院去。

趙悉皺眉欲跟上,“王……”

“表哥,二姐姐可是靜王妃。”洛思寧出聲打斷趙悉。

趙悉停下,頗覺好笑,之前在洛思寧嘴裏,他和妹妹都是姓趙的,這段時間洛思寧倒是變了個人,表哥前表哥後的。他略帶嗤意,道:“趙某承不起這一聲表哥。”

洛思寧不以為然笑笑,道:“表哥既承得起身為王妃的二姐姐這一聲表哥,那又何來承不起我這一聲表哥的說法呢。”

洛思寧面上含笑,心中卻是含著譏笑,以前的洛窈寧趙悉看不上,但現在的洛窈寧可不比以前那個傻子,洛窈寧本就生的一張好面皮,即便不聰慧,只要不過分癡傻,那便是眾多兒郎心中惦念的佳人。

“三小姐要說什麽。”趙悉面色冷沈,這些日子的洛思寧的舉止實在讓人厭惡,他早沒有與之周旋的心情。

洛思寧嫣然笑道:“我尋著幾本前朝洪大儒的經學講義,想來表哥定是喜歡,於表哥課業也有幫助,便想將這幾本書送給表哥,不曾想,卻在這處遇著你與二姐姐。”

她說著朝身後看了一眼,手中拿著書袋的青梅便上前將書袋奉到趙悉眼前。

趙悉冷笑,這些日子能送的洛思寧大抵都往南竹院送了一遭,即便再怎麽蠢笨的人也明白洛思寧這轉變是什麽意思,他冷道:“趙某不需要這些。”

說罷,趙悉越過主仆二人往南竹院去。

洛思寧挑眉,提了聲:“二姐姐已經是王妃了,表哥莫不是還想著些不該想的。”

趙悉側身回看洛思寧,凜聲:“藥多吃些吃錯些都可,但三小姐這話若是多說幾句,說錯幾句,腦袋就不一定能留著,王妃是什麽身份,豈容他人汙言。趙某不過是個窮酸書生,承洛叔相助,方得了一處落腳之地,於王妃,心中只有恭敬感激,不禮之心豈敢存。”

洛思寧一戰,趙悉的目光著實令人生寒。

說罷,趙悉冷冷瞥她一眼,轉身離開。

青梅朝著趙悉遠去的身影啐了口,憤憤道:“以為自己中了解元就會當狀元了,不過一酸臭書生,竟還敢甩臉子給小姐看,呸,莫不是二爺看他們兄妹可憐,這會子都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裏呢。”

‘啪’的一聲,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青梅臉上,青梅一時恍惚,老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
洛思寧鐵青著臉,厲聲:“閉嘴!”

主仆二人一前一後走著,花敘蹙著眉,越想越覺得怪,忍不住湊到窈窈面前,低低道: “王妃,奴婢看表少爺有些奇怪”

看花敘頗為嚴肅的模樣,窈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道:“表哥能有什麽奇怪的,不就那樣。”

花敘努嘴,堅持道:“真有些奇怪,王妃沒覺得嗎?”

窈窈站定,認真道:“與其說表哥有些奇怪,你不如想想三妹妹。”

花敘想了想,輕嘖兩聲,嘆道:“三小姐也不大聰明,府裏的人都曉得,表少爺不過是運氣好,三小姐這會兒就拼命往上湊,有什麽用呢。”

說來,這次秋闈奇怪的很,原先奪魁熱門的秦大儒的三位學生不知怎的,一個考前驚馬摔傷了未能參加鄉試,一個考前染了風寒,只得了第二名,還有一位因著守孝,不能參加鄉試。

因著二爺的關系,表少爺入了洛家族學,但王夫子曾言表少爺平庸沒什麽才學,這次表少爺奪鄉試頭名,眾人驚訝不說,不少人私底下懷疑表少爺是作弊了,但並未被查出作弊的證據,是以,眾人便當表少爺是運氣好。

但要她說,這表少爺運氣不免太好了些!簡直像是千萬個人走在路上,天上掉了塊餡餅下來,不偏不倚,就砸在了表少爺頭上。

“現在不湊,往後更湊不上。”窈窈笑道。

花敘聽得雲裏霧裏,正欲細問。窈窈卻道: “爹爹和哥哥並不喜飲酒,我埋在蕪院的荔枝酒與桂花酒可惜了。”稍停了會兒,她看向花敘,道:“讓張媽媽帶幾個人把酒挖出來,帶回王府去,天冷,熱了喝上一兩盅暖暖身子也好。”

聞聲,花敘將腦子裏的那些胡想都給踢開了,行了一禮,道:“奴婢這就去尋張媽媽。”說罷,不等窈窈回話,小跑著走了。

窈窈笑笑徑直入了蕪院,怕擾到陸衡,窈窈動作極輕,然,床榻之上並沒有陸衡的身影,繞過屏風,窈窈方看到,陸衡倚在羅漢床上,面前擺著她差人送的零嘴,羅漢床邊的窗子開了,窈窈趕緊上前,踢了鞋子大步跨上羅漢床。

“天冷風大,怎能開窗呢。”窈窈一邊說一邊闔上窗子,說罷,她轉頭看陸衡,陸衡發上落著一點殘雪,窈窈蹙眉,越過小幾,伸手撣去陸衡發上掛著的殘雪,心中暗暗怪道:蕪院的風那麽大?還能將雪吹進來。

陸衡並不避開,隨窈窈整理,目光落在窈窈被風吹紅的面頰上。

整理完陸衡,窈窈才將鬥篷解了,放至一旁。

陸衡看著她,這才開口:“手冷,臉凍的跟個猴似的。”

窈窈楞楞看向陸衡,有些不解,後知後覺方反應過來,陸衡是在說她像猴……

猴?怎麽會!用猴來形容女孩子是會被打的,陸衡話少,可有時候說出的話可真刺激。

“我……”窈窈不願承認,你才像猴!你是猴!

一個圓圓的鎏金手爐從黑檀小幾下滑過來,是陸衡捂著的手爐。

“手冷的時候,不許碰我。”陸衡怏怏道。

窈窈頓了半晌方拾起手爐,她是被嫌棄了呢。她低低回道:“妾身知道了。”

陸衡沒再出聲,只揀了一顆小幾上的擺著的糖送入嘴中,然糖剛送入口中,陸衡猛地咳了起來,窈窈面色一變,越過小幾,輕輕拍著陸衡的後背,好讓他好受些。

陸衡以手掩著唇,咳了許久方拿開手,手中是一灘血,原本乳白色的糖還沒來得吃下去,就被血染成了紅色一同咳了出來。

窈窈猛地睜大眼,高聲喚四七入房,四七聞聲忙去請邵太醫來,陸衡身體不好,邵太醫早上是同窈窈陸衡一同來的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窈窈:我覺得你不僅像啞巴,眼睛也挺瞎。

陸衡:我都要吐死了,你還說我。

謝謝支持,麽麽麽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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